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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影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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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影石

屋子內,季玄肖垂眸看著手中把玩這一塊紫色的石頭。

那石頭隱隱閃著流光,在光下反射出細碎的晶瑩,十分美麗。

他看著旁邊男人道:“這就是末影石?”

那黑色皮膚,一直盯著他的某人點點頭:“不錯。”

季玄肖放下手中的石頭,有些不解:“這石頭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呢?我真好奇,發現這石頭的第一人,他究竟是怎樣發現這個特殊的功效的。”

這種東西要讓他想,就算是想破腦袋,也不會想到。

然而他忘記了,這是一個具有各種神奇神通的世界。

江天帆回覆他:“那是一位黑龍前輩,黑龍都對力量有了感知,那位黑龍前輩可能就覺醒的是時透感之類的,他能夠感知到石頭的功效範圍,察覺到這石頭有異常,進行了研究。”

季玄肖有些詫異,黑龍竟然了解的這般清楚,還能夠流暢的說出來。

他本打算問一問,然而此時江天帆的屬下直接闖進來。

他一眼看出還是上次的那只黑貓,也不知道為何在這龍族這裏也有他。

黑貓並不是化作貓形,而是以人形出現在他們面前,直直的朝著江天帆稟告道:“主上,老族主讓您去一趟。”

江天帆點點頭,他揮手示意屬下退下:“好,我知道了,吩咐下去做好準備。”

季玄肖總覺得他言語中的準備並不是那麽簡單,絕不可能是出行準備,也不知道江天帆到底要做什麽準備?

他頓了頓道:“我也去。”

他腳步逶迤走至江天帆身旁,表達了自己的意見。

這個時間點老族長叫江天帆過去,怎麽想都跟那個青龍長老有關。

而那個青龍長老最近發生的事兒可太多了,針對他們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,早上還將他困在了書閣裏,栽贓陷害的意圖寫在了臉上。

季玄肖敢斷定,老族長找江天帆這件事絕對跟青龍長老脫不了關系,大概率是將最近的事情都和盤托出,然後博得老族長的同情或者幫助。

季玄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青龍長老那臉上青筋暴起變了的神色。

江天帆看著青年。

青年擡起頭,眼中寫滿了對他的關心,沒有人能夠對這張臉抗拒。

江天帆也不例外,他言語頓了頓,將季玄肖額邊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。手指上的繭子刮擦柔嫩的皮膚發出一點點沙沙的聲音。

“本來不打算帶你去,因為可能有危險。”

雖然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,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那青龍長老也不知道怎樣歪曲抹黑他,老族長也不知道是何打算。

江天帆知道自己,在龍族不重視血脈尊卑無視種族招收屬下這事惹到了老族主。

他還宣稱無視種族,只看實力,並且將自己的護衛隊擴大,吸納了不少龍族的混血或者是毛色不純的龍,這件事很有可能觸碰到老龍主的逆鱗。

或許是從黑龍爬上來的原因,老龍主當上了族長之後,更加重視血脈,極端推崇黑龍至尊論,從上位時候已經開始,到如今這幾年才有所改變。

江天帆這時候跳出來推崇什麽無視血脈論,實在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,江天帆覺得龍主一直以來對他的不順眼,應當就是此原因。

所以此次過去,很有可能就是找借口削減他的黨羽,他帶著季玄肖去,擔心他會受到傷害。

季玄肖搖了搖頭:“無妨。相信我,我能保護好自己,而且我還能幫助你們作證。”

江天帆湛藍的眼睛看著他,與他對視良久,最終看懂了他眼中的執拗不得不妥協:“好。那你先藏起來。”

如無意外,他還是不希望季玄肖過早的出現在老族長的面前。

但是等他們結完契後就不一樣了,可以隨時出入龍族。

季玄肖不知道他所思所想,淡然點頭:“好。”

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雪衣,赤足走過江天帆才,過幾步才回眸看他:“不走嗎?”

他淺淺的伸出手,宛若邀請。

江天帆將自己的手遞上去,黑白色的手交疊在一起,細膩和粗糙的皮膚相抵,有另一種意義上的般配。

下屬已經準備好獸車,就等他們坐上。

*

老龍主看著臺下的青年。

他身姿筆挺,皮膚是全然黑色,頭頂的龍角又顯露出他強健的力量。

青年身上隱隱透露著王階中後期的氣勢。

都是因為有著讓老龍主都忌憚的進步飛快的吞噬神通!

青年的面孔如刀削釜鑿,眼睛抿著嘴唇,低沈著臉的模樣像是一把出鞘的刀,給人一種血氣和殺氣。

與老龍主隱隱相似的面孔,讓老龍主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是自己的種,但也更加讓他忌憚。

江天帆的天賦太好了。

而且完全不遵守他所制定的黑龍至尊論,去宣傳那無視血脈論,實力至上論。

偌大一個龍族,還要聽他的話不成?

然而就是這番理論竟然還在那些下等龍中掀起了一股推崇的狂潮,引得他們的狂熱崇拜。

別以為老龍主身居高位就不知道,江天帆現在在下等龍中的名聲有多麽高。明明他的龍子龍女們比江天帆不知早生多少年,在龍族經營了那麽久,然而卻比不上這短短幾年內迅速出頭的江天帆,半根腳趾頭。

他對著臺下的青年道,語氣有些斥責:“你為何無視我的詔令,對那個青龍動手?”

老龍主的話說來也十分可笑,明明是青龍犯了錯,理應被江天帆懲罰,然而他一直照令下去就將人失眠,無罪,絲毫不維護自己的兒子和受害者,此刻竟然還能夠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對受害者進行譴責?

可謂是唯我獨尊至極。

江天帆早知道老龍主的秉性,也不覺得失望:“兒臣只是因為他冒犯了自己,一時上頭罷了。”

裝蠢是他在老龍主面前慣用的手段。

在江天帆來到龍族之後,由於一些野獸的習性,他很快摸清楚了這個地方的叢林法則。

知道怎樣才能從老龍主那裏得到更多的權利,也知道怎樣才能打敗其他人,建立自己的權威。

老龍主這人,雖然不在意他,肯放權給他,但並不是一個寬厚善良的長輩,他極力推崇黑龍至尊論,心思很狹隘。

對待後輩也沒有親厚之情,看那些混的極慘的龍子龍女們便知道了。

江天帆從此便知道,老龍主並不喜歡聰明的,有頭腦的人,他喜歡好操縱的、唯他想法是從的人。

江天帆要在龍族掀起波瀾,就要順著老龍主麻痹他。

好在並不是一點用都沒有。

老龍主前期並不拿他當回事兒,青年趁機迅速擴張發展,打著無視血脈論的旗幟,招收了許多龍族,且這些龍族還都是被其他人排斥的高手,一下子大大的擴張了他的勢力,增也增長了他的實力。

讓他逐漸在龍族站穩跟腳。

而如今終於到了老龍主發現了的時候了。

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
江天帆並不後悔,他的理念確實就是實力至上,無視血脈。

老龍主聽了他的解釋話語中雖然十分生氣,但又緩和了一些。

能夠因為一個小小的青龍上頭而損失利益,說明江天帆,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精明。

他可是聽說江天帆,那日行刑的屬下正是青龍曾經用血脈褻瀆罪汙蔑的人,讓人對著青龍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,卻還要留著他的性命,讓他生不如死。

如此看來,江天帆讓他親手報了自己的仇,實屬有一些多餘的善心

高潔正直的品性是老龍主最看不得的東西,不過這些東西卻要成為那些人的弱點。

江天帆若是成為這樣的人,便好對付了。

老龍主問道:“聽聞你的屬下都推崇無視血脈,只尊實力,可是真的?你究竟是真的這麽想,還是只是一張幌子而已。”

此話一出江天帆,便知道老龍主此番叫他過來的真正由頭。

他推崇的無視血脈的龍近衛已經影響到老龍主了,徹因而底進入他的視線,並被他所重視,看不順眼。

江天帆雖然一貫裝蠢,但在這種時刻卻格外的執拗,不肯撒謊:“我是認真的。而且是真心覺得龍族的唯血脈論有些太過了,有許多龍族明明實力強大卻不得別人的重視,反而被百般欺辱,是一種不公平不正常的表現。”

“而且是真的想要改變這種現狀。”

老龍主十分生氣,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將桌子上的一個茶盞扔掉江天帆:“胡扯!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收起你那套無視血脈論,給我記住,只有黑龍是最尊貴的!”

他氣了一氣,又覺得牽動了自己身上的舊傷,胸腔隱隱發痛起來:“將你那些無視血脈的龍近衛全部都解散,再讓我發現你推崇這種言論,我就治你反叛罪。”

江天帆雖然聽到他的話,內心卻是不置與否。

此事並不算了結,老龍主喊來青龍長老,從高殿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江天帆:“就請青頓長老將你看到的說出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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